凌晨三点，我的手机为爱发光。屏幕上，是我那担任班长的二十四孝男友。
他正温柔款款地提醒我早点睡，说明天给我带我最爱的早餐。我感动得一塌糊涂，
回了个“老公mua”。下一秒，大四毕业班的微信群炸了。男友以班长的名义，
在群里甩出一条八千块的班费支出公示。为关爱同学们毕业前的身体健康，经班委商议，
决定统一采购一批“健脊佳”人体工学矫姿背心，共计八千元，特此公示。我捏着手机，
人傻了。这“健脊佳”不就是我从批发市场淘来，
挂在二手平台五十块一件都卖不掉的库存积压品吗？紧接着，
我的二手平台“叮”一声弹出消息：买家“向阳而生”已拍下您所有的矫姿背心，
共计四十件，总价两千元。“向阳而生”——我男友，齐阳的微信名。
他用班费“八千”买了我“两千”的货，转手净赚六千。而我，不仅是他的“供货商”，
还是他深情款款的女朋友。好一招空手套白狼，这早餐，我怕是有点消化不良。01毕业季，
人心惶惶，班级群里却比任何时候都热闹。齐阳的公示一发出来，群里瞬间炸开了锅。“？？
？八千块买背心？还是矫姿的？齐大班长，你没事吧？”“我天天健身，
胸肌都快把T恤撑爆了，你让我穿这玩意儿？怕不是有什么大病。”“就是啊，八千块，
咱们毕业聚餐吃顿好的不行吗？买这玩意儿不是纯纯的智商税？”质疑声此起彼伏，
跟菜市场似的。但很快，几个班委，也就是齐阳的“左膀右臂”，开始下场控评。
学习委员王珂：“大家别激动，班长也是为了我们的健康着想。毕业论文、找工作，
天天坐着，很多同学都腰酸背痛的。”组织委员李萌：“对呀对呀，这可是大牌子呢，
我查过了，旗舰店一件卖三百多！班长肯定拿了内部价，才两百一件，给我们省了不少钱呢！
”我看着李萌发出的那张所谓“旗舰店截图”，差点笑出声。那图修得比我的自拍都假，
logo边缘还带着白边呢，一看就是美图秀秀五分钟速成班的水平。我没说话，
只是默默点开二手平台的订单详情，看着那个熟悉的头像和“向阳而生”四个字，
心里跟明镜似的。齐阳，我的男朋友，学生会主席，校级优秀毕业生，老师眼里的得力干将，
同学眼中的完美班长。他家境普通，却总是能穿上最新款的球鞋，手腕上的表也换得勤快。
我以前只当他有本事，现在看来，这本事不是一般的“刑”啊。就在群里吵得不可开交时，
齐阳终于现身了。他没有长篇大论，只是发了一段语音，声音清朗又富有磁性，
带着恰到好处的无奈和包容。“同学们，我知道这个决定可能有些突然。
但这是我们班委经过慎重考虑的。毕业在即，我希望能为大家留下一些实际的、有用的东西，
而不是一顿饭就没了。这笔钱，花在大家的健康上，我认为是值得的。如果大家实在有异议，
这笔钱可以从我个人的优秀毕业生奖学金里出。”瞧瞧，多高尚。以退为进，道德绑架，
瞬间就把自己立在了圣人的位置上。果然，他这话一出，风向立刻就变了。“哇，班长别啊！
我们不是那个意思！”“就是，班长为我们好，我们怎么能让你自己掏钱呢？”“支持班长！
矫姿背心挺好的，我最近脖子正好不舒服！”刚刚还义愤填膺的同学们，
这会儿一个个都变成了贴心小棉袄。我冷眼看着这一切，指尖在手机壳上轻轻敲击着。
这是我思考时的小习惯。齐阳算盘打得真响，既当了好人，又赚了黑心钱，
还顺便操控了全班同学。这时，我的手机震了一下，是齐阳的私信。“宝宝，睡了吗？
群里的事你别在意，都是为了大家好。”隔着屏幕，我都能想象出他那副温柔又真诚的嘴脸。
我回他：“没有呀，老公你真好，总是为班级着想，辛苦啦。”“为你，为大家都值得。
”他秒回，后面还跟了个拥抱的表情。真恶心。我放下手机，
点开我和二手平台那个买家的聊天框，输入一行字：“亲，看到您下单了，
您是咱们班的同学吗？”我想看看，他打算怎么跟我这个“卖家”演戏。02消息发出去，
石沉大海。显然，齐阳正忙着在班级群里享受众星捧月的快感，
没空搭理我这个小小的二手卖家。我也不急，慢悠悠地起床洗漱，敷了张面膜。
等我面膜敷完，手机才“叮”地一声。是“向阳而生”的回复，言简意赅：“不是。
”一个字，撇得干干净净。我笑了，继续敲字：“哦哦，好的呢。是这样的亲，
您拍下的这个矫姿背心是均码的，但可能对体型偏胖或偏瘦的同学不太友好，
您是买给很多人的吗？需要我帮您参考一下吗？”我故意把“同学”两个字带上，
就是想看看他怎么圆。这一次，他回复得很快：“不用，你只管发货。
”语气带着不耐烦和命令的口吻，跟他平时对我说话的样子判若两人。
这就是所谓的双面人吧。我心里有了底，回了个“好的呢”，然后立刻将聊天记录截图保存。
第二天一早，齐阳果然提着我最爱的灌汤包和豆浆，等在了我的宿舍楼下。
他穿着干净的白衬衫，晨光洒在他身上，整个人都像在发光。不得不承认，
他这副皮囊确实很有欺骗性。“宝宝，快趁热吃。”他把早餐递给我，顺手揉了揉我的头发，
眼神里满是宠溺。如果不是昨晚那出戏，我可能真的会沉溺在这种虚假的温柔里。
“谢谢老公。”我接过早餐，咬了一口包子，状似无意地问，“昨晚群里那个矫姿背心，
真的要买啊？八千块呢，不是小数目。”齐阳的眼神闪烁了一下，但很快就恢复了镇定。
他牵起我的手，一脸严肃地说：“小雅，我知道你心疼钱。但你想想，
这是我们大学最后一次集体活动了。我希望给大家留下点有意义的东西。钱没了可以再赚，
但健康和这份集体记忆是无价的。”他说得情真意切，仿佛自己真是个为国为民的圣人。
“可是……我听说那东西是智商税啊。”我低下头，做出有些担忧的样子。“怎么会？
”齐阳立刻反驳，“我托了好多关系，才从一个在品牌方工作的朋友那里拿到的内部价，
绝对正品，假一罚万。”他拍着胸脯保证，信誓旦旦。我心里冷笑，
脸上却露出崇拜的表情：“哇，我男朋友好厉害！”他很受用，捏了捏我的脸：“所以啊，
你别担心。对了，这事你可别往外说，尤其是价格，不然我朋友不好做。”“明白明白！
”我点头如捣蒜。心里却在说：我不但要说，我还要让全校的人都知道。吃完早餐，
他陪我走到教学楼。路上，他突然停下脚步，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。“宝宝，送你的。
”我打开一看，是一条细细的铂金项链，吊坠是个小小的爱心。“我们在一起一周年了，
喜欢吗？”他从我身后环住我，下巴搁在我的肩膀上，声音低沉。他身上那股熟悉的，
我曾经很迷恋的木质香水味，此刻却让我有些反胃。我愣住了。我差点都忘了，
今天是我们的一周年纪念日。而他，用从我们同学身上骗来的钱，给我买了纪念日礼物。
这算什么？赃物吗？“怎么了？不喜欢？”他察觉到我的沉默。“没有，很喜欢。
”我立刻挤出一个笑容，让他帮我戴上，“谢谢你，齐阳。”他满意地笑了，
亲了亲我的侧脸：“我们小雅戴什么都好看。这只是个开始，以后我会给你更好的。
”他说得没错，这只是个开始。一个，我亲手为你准备的，盛大落幕的开始。
我摸着脖子上的项链，冰凉的触感让我瞬间清醒。我微笑着对他说：“齐阳，
为了庆祝我们一周年，今晚我请你吃饭吧？”他当然不会拒绝。这是我们分道扬镳前，
最后的晚餐。03晚上，我选了一家格调不错，但价格并不离谱的西餐厅。齐阳很满意，
他喜欢这种有排面的地方。落座后，他熟练地点了牛排和红酒，
举手投足间都透着一股精英范儿。“小雅，你今天有点不一样。”他晃着杯中的红酒，
眼神意味深长地看着我。“是吗？哪里不一样？”我切着牛排，头也不抬。“说不上来，
就是感觉……更迷人了。”他放下酒杯，身体前倾，试图营造一种暧昧的氛围。我抬起头，
对他笑了笑：“可能是因为戴了你送的项链吧。”我特意摸了摸脖子上的吊坠。
他果然很受用，脸上露出得意的神色：“喜欢就好。我说过，以后会给你更好的。”“比如，
用我们同学的班费？”我轻飘飘地问了一句。齐阳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。
餐厅里悠扬的小提琴声，在这一刻显得格外刺耳。他握着刀叉的手紧了紧，关节泛白。
他抬眼看我，眼神里不再是宠溺，而是一种审视和警惕。
他那标志性的撒谎前的小动作——用食指推了一下鼻梁上的金丝眼镜，又出现了。“小雅，
你什么意思？”他的声音冷了下来。我放下刀叉，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，从包里拿出手机，
点开了我和“向阳而生”的聊天记录，推到他面前。“没什么意思，
就是想跟我的‘大客户’确认一下，我的货，您还满意吗？”齐阳的瞳孔猛地一缩。
他死死地盯着手机屏幕，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，从白色变成了青色，精彩极了。
他大概怎么也想不到，那个在二手平台卖假货的无名小卒，会是自己的女朋友。
“你……”他张了张嘴，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。“是我。”我坦然地迎上他的目光，
“齐阳，或者我该叫你，‘向阳而生’？”他猛地收回视线，端起手边的红酒一饮而尽，
试图掩饰自己的慌乱。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”他嘴硬。“不知道？”我轻笑一声，
“那这个收货地址和电话，你应该不陌生吧？齐大班长，
要不要我现在打个电话过去确认一下？”我指着订单详情页上他的手机号码，一字一句地问。
餐厅里瞬间安静下来，只剩下悠扬的小提琴声。半晌，他终于泄了气，靠在椅背上，
眼神复杂地看着我。“你什么时候知道的？”“在你用八千块的班费，
买了我两千块的货的时候。”我收回手机，语气平静，“齐阳，六千块，不少了。
你胃口真大。”他沉默了。许久，他突然笑了，那笑容里带着自嘲，
和一种被拆穿后的无所谓。“是，我承认。但那又怎么样？周瑜打黄盖，一个愿打一个愿挨。
他们蠢，愿意被骗，关我什么事？”我被他这番无耻的言论惊到了。“他们不是蠢，
他们是信任你，齐阳！你是班长！”“班长？”他冷笑，“班长一个月给我多少钱？小雅，
你太天真了。这个社会，人不为己，天诛地灭。我这么做，也是为了我们俩的未来。
你不是一直想在市中心有套房子吗？六千块，只是个开始。”他开始偷换概念，
试图把我也拉下水。“我们的未来？”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，“用偷来骗来的钱，
构筑我们的未来？齐阳，你别恶心我了。”“随你怎么说。”他彻底撕下了伪装，
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，“反正你也是共犯。你卖的也是假货，五十块的成本，
卖我两千，你赚得也不少。我们才是一路人。”他看着我，眼神里带着一丝挑衅和威胁。
没错，他说的对，我卖的也是假货。但我和他，永远不是一路人。
我看着他那张自以为是的脸，突然觉得很没意思。我站起身：“这顿饭，各付各的吧。
就当是我们的散伙饭。”说完，我从钱包里抽出两张百元钞票，拍在桌上，转身就走。
“站住！”他厉声喝道，“夏小雅，你敢把这事说出去，我保证让你毕不了业！别忘了，
你卖假货的证据，我这里也有！”我停下脚步，回头看他，笑了。“齐阳，你尽管试试。
看看最后，是谁，毕不了业。”04从餐厅出来，晚风一吹，我瞬间清醒了。
齐阳的威胁还回荡在耳边。我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，以他在学校的人脉，给我使点绊子，
让我延迟毕业，并非不可能。但我会怕吗？笑话。我夏小雅的人生字典里，
就没“怕”这个字。回到宿舍，我第一件事就是把那批“健脊佳”矫姿背心打包。
四四方方的纸箱，贴上快递单，收件人是齐阳，地址是他们男生宿舍楼下的代收点。
一切准备就绪，我拍了张照片，发到了和“向阳而生”的聊天框里。亲，已打包，
明天就给您发货哦~然后，我拉黑了他所有的联系方式。微信、电话，通通不留。
脖子上的那条项链，被我摘下来，随手扔进了抽屉最深的角落。做完这一切，
我感觉浑身的枷锁都卸下了。去他的爱情，去他的未来，老娘只想搞钱，顺便搞死渣男。
第二天，我没等来齐阳的道歉，却等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。是李萌，组织委员，
也是齐阳的头号拥护者。她堵在我上课的路上，一脸焦急。“小雅，你跟班长吵架了？
他怎么都联系不上你啊？”我看着她，心里觉得好笑。这拙劣的演技，不去演戏可惜了。
“没吵架啊，就是手机坏了。”我随口胡诌。“坏了？”李萌一脸“我不信”的表情，
“小雅，你别骗我了。班长都快急疯了。你们到底怎么了？是不是因为那个矫姿背心的事情？
你别误会班长，他真的是为了大家好。”她拉着我的手，苦口婆心地劝。我抽出手，
淡淡地说：“我没误会他。”我只是看清了他。李萌见我不吃这套，眼珠子一转，
换了副嘴脸。“夏小雅，你别给脸不要脸！班长对你多好，你作什么作？
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？要不是班长护着你，就你那点破事，早就在学校传遍了！
”我眉毛一挑：“我的破事？我有什么破事，你说来听听？”“你……”李萌被我噎了一下，
气急败坏地说，“你自己心里清楚！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在外面倒腾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！
”原来他们早就知道了。知道了，还让齐阳跟我在一起，图什么？图我手里的“货源”吗？
“所以呢？”我抱起胳膊，好整以暇地看着她，“我倒腾我的东西，碍着你们什么事了？
”“你！你这是在给班长抹黑！”李萌指着我的鼻子，“你赶紧去跟班长道个歉，
这事就算了了！不然……”“不然怎么样？”一个清脆的女声从旁边传来。我回头一看，
是我的室友陶子。她是个学设计的酷姐，平时话不多，但战斗力爆表。陶子走到我身边，
上下打量了李萌一眼，嗤笑一声：“不然你要替你家班长，给我们小雅一个处分吗？李萌，
你算哪根葱啊？”“你！”李萌的脸涨成了猪肝色。“我什么我？”陶子一把将我拉到身后，
“夏小雅是我的人，有事冲我来。再敢指着她鼻子，我把你指头掰了，信不信？
”陶子一米七五的个子，站在李萌面前，气场直接碾压。李萌吓得后退一步，
嘴里不干不净地骂了两句，灰溜溜地跑了。“谢了，陶子。”我由衷地说。“跟我客气什么。
”陶子拍拍我的肩膀，“那个人渣，你总算看清了。走，姐带你去吃顿好的，
庆祝你重获新生。”我看着陶子帅气的背影，心里暖暖的。原来，我不是一个人在战斗。
05和陶子在食堂吃麻辣香锅的时候，我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跟她讲了一遍。陶子听完，
